志愿者的流失难的是招不到人,而招来的人难以顺利完成整个合规过程。
在人类的精子库工作中,报名仅仅是最后的一步,后面还包括健康询问,医学检查,知情同意,样本检测,结果复核和后续的管理。
任何一个环节没有接上,报名者就会停下来,而且机构往往很难将这种流失归结为某个人的缘故。
很多人都是抱着公益的心态来的,也可能是出于好奇,真正面临检查项目,时间安排以及隐私说明时,预期会发生改变。
宣传材料只说“帮助别人”,没有说明流程、可能的配合与退出边界,前端报名的数目会好看,后端完成的数目不一定高。
这并非是宣传话术是否好听的问题,而是知道是否真的发生了。
依据现行规定,人类精子库的相关工作应当由卫生健康部门审批的机构承担,并按照人类的精子库基本的标准以及技术规范来管理。
报名者不需要交一份材料即可直接进入后面的环节,机构需要审核其身份,健康以及相关检测的结果。
医学筛查并非是一次普通的体检,具体项目需经批准精子库依照现行规范及实际流程进行实施,结果需由专业人员进行判断。
只要一个环节要补充材料,复查或进一步评估,时间就会延长。
时间久了,最容易被拒绝的不是公开的拒绝,而是失联,改期,不回复。
机构也不能以催促替代说明,也不能为提升完成率而减少风险告知或绕过必要的程序。
真正的麻烦在于衔接上。
招募人员解释,医务人员评估,实验室检测,信息管理者负责保存与使用资料,任何岗位不交接,志愿者都会觉得自己在重复答复同一个问题。
如果说前面说的“很快就可以完成”,后面不断地增加等待与配合要求,信任会先于别人离开。
隐私也是常被低估的一个原因。
《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由于相关技术规定对供精,受者资料的管理和保密都有要求,精子库不能将捐精者身份,检测结果及相关资料作为一般报名信息来处理。
同时,《个人信息保护法》要求办理个人信息要有明确的目的、合理的方法和必要的保护手段。
志愿者不一定了解这些规定,但他会看机构如何收集资料,谁能看到,保存多久,出现问题寻找谁。
若告知书写得非常专业,但没有把实际的管理方法说清楚,签字并不代表信任已经形成。
我个人认为,最容易被误解的是「自愿」二字。

自愿并非机构可以减少解释,也并非报名者一签字就不可退出。
知情同意要建立在真实,充分的说明基础上,涉及人生的生命科学与医学研究还应当按照伦理审查的要求来处理。
具体的工作不一定是医学研究,但是对个人的权利、隐私以及样本的使用说明不能忽略。
机构要告诉报名者自己在同意什么,哪些事由机构管理,哪些结果会影响后续的安排,以及在什么情况下流程终止。
说清楚了,反而减少了以后的流失。
另外一个原因是收益预期。
公益性的捐献并不代表没有任何的制度安排,但是相关的补偿,交通或者误工等事项要以现行规定以及机构公开的说明为准,不能包装成交易,也不能以夸张的承诺吸引人报名。
《人类精子库管理办法》以及相关规定对精源的采集、使用以及管理有要求,个人之间的直接供精,买卖精源或通过非正规途径联系都不是受法律保护合规的路径。
有的人一开始将这件事理解为简单的提供样本,后来发现涉及到医学筛查,伦理要求,保密管理以及样本追踪,落差自然会退出。
这里还涉及到机构自身的成本。
筛查不只是一个人的事情,背后有预约,检验,复核,记录与资料保存。
若机构为减少空耗,将大量的不确定性交给报名者,看似节省了人力,实则会增加更多的重复沟通与投诉。
反之,机构也不能将所有未完成的都视作不诚信。
有的时间安排不同,有的是担忧检查结果,有的不愿意继续,也有的只是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合法的做法不是问隐私,也不是找熟人打听,而是保留清楚的告知,预约及退出记录,并按规定办理相关个人资料。
判定一个地方志愿者流失是否困难,可先看三个步骤。
第一看报名页面与首次沟通是否说明了完整流程,而非仅仅说明公益的意义。
第二、查看检查,复核,结果告知是否有明确联系人,时间安排及资料界限。
第三,看志愿者放弃参加后,机构是否依照保密与个人信息的保护要求保管资料。
这三个都知道,流失不一定消失,但一般不会成为反复失联和误解。
如果发生要求私下转帐、个人直供精、避开筛查或者承诺“绝对过关”的情况,风险已经不仅仅是流失问题了,应该停止接触,并向当地的卫生健康部门报告。
具体执行要看国家卫健委和省级卫健行政部门的现行规定。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任何医疗行为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疗中心(人类的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