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真要流失的时候,往往不是从请假一次开始,而是从他渐渐不再将这件事当作自己的责任起始。
以前很多团队将流失理解为名单上缺席,现在更应该关注参与质量的改变。
一个人在群里,但不回复任务确定,会议来了也不说,交接时只说一句“到时再看”,这些常常比一次缺席要早。
当然偶尔没有时间不代表离开,判断信号不可以猜测,也不可以将沉默解释为态度的问题。
我个人认为,最可靠的判断只有一个,就是这个人行为是否不断偏离了他原来的模样。
原来当天可以确认的事情,后来拖到最后才回复,原来会主动告诉别人,后来只做最低限度安排,变化本身就需要询问。
先别着急批评。
志愿服务并非雇佣关系,组织不应将无偿参与视为随时待命,也不应以道德压力代替明确的分工与必要的保障。
按《志愿服务条例》的制度规定,志愿者有自愿参加与退出的权利,组织有提供服务的条件,开展必要的培训,保证安全和保护个人的信息等义务。
因此,流失早期的信号也许来自于志愿者个人,也可能来自于组织越做越不适合参加。
第一个信号是时间。
排班确认变得越来越慢,临时取消也越来越多,任务完成了还是可以的,但总是被别人反复催促,说明参与的成本已经超出了他原先可以承受的程度。
这里是区分突发事件和稳定变化的。
如果只是在考试、照顾家人或者工作忙的时候减少参与,组织不应该急着贴标签,忙完之后还不愿意恢复,需要进一步知道。
第二层的信号是任务。
志愿者回避了原来愿意做的工作,仅接受最简单,最短时间的任务,或者不断询问“这事到底谁来负责”,常见原因并非懒散,而是规则改变却无人说明。
任务界限不明、临时加码、培训不到位、出了问题只追问一个人都会让人感觉到,自己承担责任,却没有决定权。
这种信号很容易被管理人误解,因为表面上的人还在,数量也没减少。

第三层的信号是关系。
群里不提意见,线下活动完毕后立即离开,与负责人沟通仅剩必要信息,甚至私下询问他人是否也感觉“没意思”,这些变化表明信任在下降。
但也不要将不爱发言当作流失。
有些人本身就很小心,真正要看他是否愿意为服务付出时间、愿意接纳安排、愿意在出现问题的时候说明问题。
问题出在哪里?
问题是组织一般只统计了报名人数与到场人数,而没有统计任务是否明确,培训是否足够,志愿者是否临时调岗,意见是否得到回答。
公开信息中没有一个适合所有志愿者服务项目统一的流失预警值,团队不能用一个固定的次数或者比例直接给定性。
比较安全的做法是,在合法的、必要的和可以得到适当的告知的范围之内,保留排班,培训,服务时间和反馈的工作记录,不将与服务有关的家庭,健康或者财务信息混入档案。
涉及到个人信息时,还要遵守《个人信息保护法》的要求,不能因管理方便而随意转发志愿者联系方式,评价或者退出原因。
发现变化之后,第一次沟通别问“你是否不想干了”,而应该核对三件事情,任务是否有变化,时间安排是不是合适,服务过程是否让他感觉不安全或者不受尊重。
沟通最好是直接的负责人完成,给对方一个明确的选择,可以调任务,可以暂停参加,也可以退出,而不是挽留成劝服。
若多人同时发生同样的变化,例如都不愿接受晚间任务,都表示培训内容无法使用,或在活动之后减少交流,则不能仅限于个人。
一般是排班,流程,负责人或者安全安排出问题。
涉及到人身安全,未成年人的服务,个人信息或者现场的突发事件,组织应当按照自己的章程和项目的制度来处理,不允许志愿者自己承担本应该由组织来承担的风险
具体的管理办法还需看服务项目的性质、组织形式以及当地的执行要求,请以民政部门和卫生健康部门发布的现行规定为准。
实际判断的时候,可以连续看一段时间,把“行为改变”、“原因问明了、“组织改变了”放一起看。
只出一次缺席,先别下结论;不断减少回应,拒绝解释原因,才是要认真对待的信号。
但如果大多数人都退了,先看组织,不要先看志愿者。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所有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院(人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