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精子库:精子质量下降数据的真相与传言不同
首先说判断,公开资料常被称作“精子质量不断断崖式下降”的结论,并不能代表人类精子库中的精源普遍不合格;
争议往往不在于有没有个别的研究发现了指标的变化,而在于这些研究测量的是谁,采用了什么样的标准,样本来自什么地方,是否代表了全国捐精者与一般男性。
人的精子库接受的是报名,筛查,体检,实验室检测与复核的部分捐精者,而非随机抽取的所有人口。
因此,社会人群调查结果,医院就诊者检查结果以及精子库冷藏样本合格率不能放在一个表中直接对比。
也是传言最易传歪的部分。
大家通常这么说,就是将不同年份,不同地区,不同人群研究拼成一个全国统一下降的曲线。
制度并不是通过一篇论文来判断精源能否使用,而是依据人类精子库的基本标准与技术规范,对捐精者与样本进行评估。
为何会传歪,是由于“质量”并非单独的指标。
精液量,精子浓度,总数,活动力,形态,和相关的感染性疾病的筛查,分别反映了不同的问题,检测前禁欲时间,采集条件,送检流程以及实验室的方法也影响了结果。
同一个人不同次检测,都会有波动。
因此,新闻中出现的“平均值降低”并不代表每一个冷冻样本不适合供精,也并不意味着接受辅助的生殖必然会受到同样的影响。
人类的精子库筛选逻辑,就是将这样的个体波动与潜在风险置于供精前。
捐精者需通过健康咨询、病史查询、体格检查及实验室筛查,具体项目依照现行技术规定执行。
样本采集之后还要进行质量检测以及冷冻保存,达到相应标准的样本才能进入后期管理。
对于供精辅助生殖的机构,要按照供精管理规定核实精源信息,使用范围以及知情同意的材料,不能因为某一项社会调查发生变化而绕开现有的审核。

这里还有个常被忽视的区别,合格不代表“指标越高就越好”,也不代表可以直接向任何人提供。
精源的使用受到双盲,保密,伦理审查以及精源使用的上限等制度的限制,受者通过批准的辅助性生殖机构来办理,捐精者和受者之间不存在私人交易。
捐精次数的上限以及同一精源使用的管理,其目的是防范近亲婚配这类群体的风险,而非仅仅看一份样本化验单。
如果有个人拿着所谓的精子库内部的数据说全国的精源都下降了,首先要问问数据是不是来自人类精子库的资质机构,是不是说明了检测年份,样本数量,检测方法以及统计口径?
没有这些数据,百分比再高,也不能确定它说的是捐精者的初筛淘汰率,冷冻后的复检结果,是社会人群一次横断面的调查。
不同的机构受者结构,捐精者来源,设备方法以及数据留存的方式也可能有所不同,不能将单个机构内部的变化包装为全国趋势
公开信息显示,环境,生活方式,疾病,药物以及职业暴露等可能会影响男性的生殖健康,但这并不意味着已经确定某一个因素导致全国人类的精子库精源全面下降。
对于原因的判断,需要通过规范的设计研究和持续的监测,不能用短视频截图、“某年某月起”的说法来判断。
监管部门需要关注的不仅仅是检测结果,还包含精子库资质,设立审批,人员与设备条件,样本标识,冷冻保存,出入库记录,年检和伦理审查等。
跨省调配也不是机构自己协商就可以的,需要按照现行的监管要求来办理,具体的权限以及执行的口径以国务院卫生健康委和省级人民政府发布的规定为准。
出了问题,追溯线索应该落在采集记录,检测记录,样本编码,保管记录以及供精使用的记录上,而不是捐精者或者受者自己判断。
对于准备捐精者而言,看见“质量下降”这样的说法,不要根据此来自行判断是否捐精,是否需用药,也不接受地下的供精或者非法买精源。
对于正在帮助怀孕的家庭而言,正规机构在知情同意的基础上说明了供精过程和适用范围,个人不能用网上的一项指标代替医生对具体的评估。
最有效的核验方法是三步,首先看信息的来源是否为卫生健康部门或者获批机构,然后看数据是否有人群、时间以及检测口径,最后看是否将社会调查,医院样本以及精子库的冷冻样本混淆在一起。
能够把这三点说清楚的材料才有讨论的价值。
只给结论,不给口径的全国数据,先不要当作精源现象。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所有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院(人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