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精体检淘汰并不意味着查出了一个明确的疾病,很多时候被淘汰的是一个阶段不合供精标准的样本或者条件。
人们常常将淘汰率理解为“来的人中有多少人体质不好”,但这个分母一般没有统一的口径。
有人统计了报名之后没有进入检查范围的人,有的统计了完成初筛之后未能通过的人,还有统计了最后没有成为合格的精源人。
这三个数字不能放在一起进行比较。
人类的精子库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体检中心,判断的对象也不仅仅是捐精者自己健康,还包括精液的质量,传染病风险,遗传风险,随访是否完成,是否满足精子库使用的要求。
所以,网上看一个很高或者很低的比例,先不要急于拿来判断一个人的结果。
流程一般是健康问询,知情同意,基础筛查,然后才进行更详细的精液检测,实验室检测以及必要的医疗评估。
不同的省份、不同的精子库具体项目以及安排可能存在差异,最终请以国家卫健委和省级卫健行政部门的现行文件及机构公告为准。
最易被忽视的第一点是,“报名”不代表“进入淘汰计算”。
捐精者需知道相关风险,保密安排,样本用途及随访要求,并在文件中获得知情同意;
如果在这个阶段发现年龄,健康史,时间安排或者其它基本条件不合格的话,可能不会再进行后续的医学检查。
这是流程中的不进入,不能简单地说是体检淘汰了。
第二点是,一次检测并不代表最终结果。
精液检测受禁欲时间,采集是否齐全,送检条件及近期身体状况等影响,精子库一般按技术规范复核或重检。
但是复核并不是给所有的结果一个“补考”,能不能复核、复核哪个项目,要看正规的人类精子库的流程。
一次样品不合格,与经规定程序确定不符合要求不是同一回事。
反之,一次检测看上去合格,并不代表以后每一个样本都会合格。
供精是个长期过程,样品要按规定保存、检测与复核,质量控制不只是看第一次的结果。
第三点是,淘汰标准不仅限于精子数量与活动状况。
人类的精子库还需要按照现行标准与技术规范进行传染病相关的检测,遗传风险的评估和其他必要的检查。

有的结果可能是暂停、复查或者进一步评估,有的可能是不再供精。
这里不可以将所有的异常解释为“有病”,也不可以反过来将未经过解释为「只是运气不佳」。
医学筛查目的是降低精源在辅助生殖时可预见的风险,而非为捐精者贴上一个健康或者不健康的永远标签。
个人的既往病史,家族史以及用药情况也会影响评估,但是具体怎么判断,还需要审批机构执业医师综合资料。
另一个经常被忽视的细节,是检测结果与样本使用间存在一道时间和复核的要求。
依据人类精子库的管理制度,精源的采集,检测,保存,使用与追溯都需要机构内部记录。
捐精者并不是交出样本就结束了,后续还可能会有必要的随访以及信息的更新。
如果个人的联系方式,健康状况或者家族的重大疾病发生了变化,应按照机构的要求及时反映,而不是仅仅关注当次报告中的几个数据。
这也说明了为何有些人在早期阶段通过,最终没有形成能用精源。
从管理的角度来说,精子库需要同时保障供精者、受精者家庭以及未来出生的子代的权利,所以会设置比一般的就诊更为谨慎的筛查和记录。
供精需要严格的保密,身份管理以及知情同意,不可以通过个人直供精,私下交易或者非正规渠道代替机构过程。
非正规的渠道受到精子库制度的保护,样本的来源,检测的真实性,遗传的风险以及个人的信息安全都不能够可靠追溯,出现问题也难以确定责任。
现行规范规定了精子库与辅助生殖的职责界限,具体的材料由谁保管、哪些信息能够依法使用、受个人信息的保护以及医疗管理规定的约束。
因此,机构不能因一个人“看上去健康”而忽略检查,不能因网上传言而自行增加筛查结果。
淘汰率还受招募人群,地区疾病谱,筛查阶段及统计年份的影响。
若一个机构公布的是“初筛之后通过率”,另一个公布的则是“完成所有流程之后的最终使用率”,两者的高低无直接关联。
公开信息无统计口径时,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全国统一的数字,而不是问分母,统计阶段,是否包括中途退出的人。
个人要了解结果,要向开展项目人类精子库提供正式告知,问清是暂缓,复查,还是已经做出不再继续。
不要将网上的经验帖,化验单截图以及所谓的内部标准当作正式的依据。
真正有效的判断方法有三个,一是看统计口径,二是看自己处在哪一个流程,三是看结论是不是来自批准人类精子库和执业医生。
如果有隐私,知情同意或者信息使用的疑问,可要求机构说清楚制度依据及处理方法,涉及违法供精或者买卖精源或者泄露自己的个人信息的,应当向卫生健康部门或者有管辖权的单位反映。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所有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院(人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