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结论摆在前面,公开信息中没有一个适合全国所有人的精子库统一的淘汰率。
网上说的“报名多,最后只剩下很少”,往往将咨询,登记,初筛,复查与最终入库混为一体。
真正淘汰的人,并不代表查出了严重的疾病,也不代表个人身体有问题。
人类的精子库招收的是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评估,符合供精要求并接受相应管理的人员。
因此,这一比例首先是统计口径的问题,其次是体检标准的问题。
大家都这么说,捐精体检就是一个只看身体好不好的考试,制度不是这样的。
卫生健康部门负责人类精子库的审批与监管工作,具体工作需依据《人类精子库管理办法》以及相关的基本标准与技术规范。
它不是一个人把样品交给一个机构就可以完成的,而是由知情同意,身份核验,健康信息的采集,到实验室的检测,医学的评估,以及后续的管理。
报名的时候填写的以往病史,家族史,用药情况以及个人的基本信息都会影响到后面判断。
信息不全、不能核实,或在流程中发觉前后不一致,可能导致无法继续,并不代表已经确诊了某一种疾病。
体检与实验室检查不只是看一个指标。
制度上主要考虑一般健康情况,精液指标,传染病筛查,遗传风险及其他医学评价结果,具体项目请以现行文件和当地精子库发布的流程为依据。
一次结果不佳,与最后不能入库,并非完全相同的意思。
有的需要复核,有的是不适合继续供精的情况,有的则是暂时不能做出合规的判断。
是否继续,如何复核,由批准人类精子库依照规范处理,不能以个人解释为主,也不能以熟人为主。
这里最易被误解为“淘汰”二字。
它说的是供精的资格没有经过一个环节,而不是评价一个人人格,婚育能力或者社会价值。

供精者和提供辅助生殖的家庭,法律保护的内容不一样,但是双方都不应该被猎奇或者污名化。
所以为什么传言中的比例总是很高。
出在衔接。
有人将到场咨询算入其中,有人只统计采样完成人数,有人统计一回检测不合格样本,还有人将没有继续参与后续流程的也算为淘汰。
这些分母相同,计算出来的结果自然不能相互比较。
另外,招募阶段会吸引大量的了解者,真正愿意做知情同意,检测,复查及随访的人也会减少。
这部分为流程筛选,不应被包装为“绝大部分人都查出问题”。
反之也不能说体检是走过场的。
人类辅助的生殖技术包括出生后代健康的风险,受者家庭的权益以及精源的追溯,需要对供精者开展医学筛查,并按照要求保存与管理相关的资料。
供精过程包括身份保密,信息保护以及样本使用界限等。《个人信息保护法》《民法典》人格权编这些都是不可以随便泄露和扩散自己的信息的法律后盾。
任何人不能因网络传言而要求机构公布供精者名单,检测细节或能识别的信息。
同样,地下供精,个人直供精以及买卖精源,不会因“体检过”而变得合法或者安全。
非正规途径未经审批,筛查,保密,追溯体系,出现健康损害或者身份纠纷,相关权益也难以得到保护。
如果有人以漂亮百分比吸引了报名者,或承诺可以避开知情同意,身份核验与医学筛查,这本身就是一个明显的风险警示。
判断一个“淘汰率”的传言,首先要问三个问题:分母是什么,统计的是哪一个环节,数据是不是来自国家卫健委、省级卫健委或者经批准的人的精子库。
如果三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那就将其视为无法核实的说法,而非全国通用的结论。
具体条件与流程还需要看当地的现行文件,个人是否可以参加,只能由正规的人类精子库执业医师现场评估。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任何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院(人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