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境用最难管的是精子能否运到另一个国家,而不是同一个捐精者的精子在不同的法域中累计形成了多少后代,能否被准确记录与追溯。
在中国的境内,供精后代的数量上限是首先由人类的精子库以及获批进行辅助生殖的医疗机构来决定的。
这个上限是针对精源的使用管理的,并不意味着给每一个捐精者发放一张在全世界都通用的后代额度卡。
根据现行人类精子库的管理办法,捐精者需要经过医学检查,健康评估,知情同意,精液样本经检测,冷冻及保存后方可进入供精程序。
精子库使用编码管理了捐精者,冷冻样本,发放记录以及相关的随访资料,对精者本人,受者家庭和具体的医务人员实施双盲管理;
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使人成为一串编号,而是为了降低身份泄露,重复使用以及人为挑选的风险。
国内精源的使用上限一般需要参照供精管理规定、技术规范和卫生健康部门的现行规定执行。
具体数字与计算口径如有变动,请以国家卫生和省级卫生和行政部门发布的有关文件为准,不得以网上旧表格作为现行规定。
这里还要区分一个概念,捐精次数的上限与供精后代的数量上限不同。
前者是指一个捐精者可以提供多少个样本,后者是指这些样本最后能够用于多少个受者或者形成多少个临床用途。
医疗机构需要按规定保留供精,受精,妊娠以及出生等相关的记录,当达到规定精源使用的上限时,相关样本不得再进入新供精使用。
跨境后怎么办?
若是境外精子进入中国,不能因样本从境外而绕开中国人类精子库的资质,设立审批,供精管理以及辅助生殖的许可。
进口,运输,保存及临床使用还涉及海关,卫生健康管理,个人信息的保护和人类的遗传资源等要求,具体需要看当时的有效专项文件及审批方案。
境外机构不能将精源直接交由个人,再由个人带入国内医疗过程。
这种做法不能证实样本来源是真实的,也不能说明捐精者通过了中国的制度要求筛查与知情同意,更不能纳入国内精源使用的上限统计中。
若是中国境内的精源被送到境外的话,境外机构应当遵守目的地的国家或地区有关供精,辅助生殖,捐精者隐私以及后代人数的限制。

中国需要看样本的出口,跨境运输,人类的遗传资源以及个人信息的处理是否要经过相应的审批或者合规的手续。
不能将“对方国家可以使用”理解为“中国这边无需管”。
真正的难题是,国内的记录系统一般只能及时掌握进入国家监管链的样本及临床使用状况。
同一个捐精者如果分别在多个国家接受捐精,并且各地的监管机构间没有统一的身份识别与信息交换,任何国家都难以单独计算全世界后代总额。
这不是一个人多填一个表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是跨境监管没有统一的数据库,统一的身份编码以及可以执行信息共享的机制。
因此,国内上限主要是保证本国的合规链条不能被无限使用,不能被包装为全球范围绝对的保证。
跨境机构如果要合作的话,至少要写清捐精者的筛查资料,样本编码,使用次数,出生反馈,知情同意的范围以及隐私保护的责任,并由有资格的机构负责审核和留档。
受害人签署同意的同时也应当知道精源的来源,使用的范围,信息保存的方式以及将来可能涉及到的遗传健康的反馈。
双盲并不代表完全没有记录,保密也并不意味着出现医学安全的问题就永远不能追溯。
在重大遗传疾病的风险、样本的污染或者身份记录的错误情况下,精子库及医疗机构仍要按制度保存和调取必要的资料,向有关部门通报和处理。
年检,质量控制,样本的出入库核对以及跨省调配的记录,是防止一个地方停止使用,另一个地区继续使用的关键节点。
跨省调配不是一般快递,需要在有资格的精子库与获批的医疗机构间,按照审批,运输,交接及记录要求。
如果发现机构表示可以绕开精子库,指定捐精者,私下购冷冻样本,或承诺不计算使用上限,风险不仅仅是手续不完备。
非法渠道可能会涉及非法购买精源、侵害个人信息以及违反辅助生育管理规定,健康损害和亲子身份的争议也难以得到法律保护
我个人认为最容易被误解的一点是将“跨境”当作突破上限的方法。
其实,合规跨境只是增加了审查和留痕的要求,不会自动减少捐精者筛查,知情同意,样本追踪以及精源使用的上限。
一般人判断的时候,可以先看一下提供者是否为卫生健康部门批准人类的精子库或者辅助生殖医院,再看是否说明了精源编码,合法来源,知情同意以及跨境审批的依据。
对方只谈成功率,指定血型或者外貌,而避开精子库资质,供精记录以及后代数量的管理,基本上不应该视为正规供精。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并不构成医疗建议,所有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疗单位(人类的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