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自精保存人群的确在扩大,但是变化更像需求从少数的明确医疗状况,逐渐延伸到更多的有生育计划但暂时不能或者不愿意立即生育者。
这里的自精保存,是指将本人精液中精子经检测、处理之后冷冻保存,将来符合条件的时候用于本人辅助生殖,而不是捐赠给人类精子库。
以前,咨询者多为即将接受影响生育力的治疗的男性,例如肿瘤治疗之前或面临一些生殖系统的手术者。
如今,咨询的场景更加复杂。
有些人是由于工作,婚育安排或者伴侣未确定,想先知道精子保存可行。
也有的人在检查发现了精液质量有变化之后,才开始注意冷冻样本以及未来受精问题。
但是咨询人数或者社会关注度增加,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可以保存,也不能因此断定将来一定能生育。
公开信息尚无一套全国、口径相同的自精保存者统计,因此“增加多少”不可随意报数字。
可以肯定的是,需求端正在由单纯的疾病风险转变为医疗风险,年龄安排以及家庭的生育计划的作用。
第一层改变,是保存原因早已被提出。
以前很多人等到治疗结束了,才想到精源会受影响。
目前,正规医院在进行对生育能力有影响的治疗之前,一般会向相关科室介绍风险,并建议患者到有资质人类的精子库或者辅助生殖的机构去了解保存的流程。
是否保存,取决于本人的知情同意及医学评估。
人类的精子库会记录身份信息,病史,传染病筛查,精液样本的质量以及保存条件。
对需要在治疗之前保存的人,时间安排尤为重要,因为在治疗开始之后,样本质量有可能发生改变,具体能不能采集、采集多少次以及什么时候进行,需要执业医师进行评估。
第二层改变,是人们对于保存的内容更加了解。
自精保存并不是将一个样本放入冰箱那么简单,而是从采集,实验室处理,分装,标识,冻存,到后续复核与使用的连贯管理。
样本一般需要与本人身份,知情同意的文件和保存的用途相匹配,不可以个人拿走,也不可以通过人类的精子库直接将样本交给别人使用。
将来使用的时候,还要依据人类辅助的生殖技术的管理要求,由经批准的医疗机构进行受者评估,伦理审查以及相应辅助生殖过程。

这与捐精者入精子库后供精管理不一样。
捐精者供精项目中精源,受双盲与保密管理,受捐精次数限制,精源使用限制。
自精保存是围绕本人将来使用展开的,不能因保存了自己样本而绕开婚姻,生育的医学评估,知情同意或者辅助生殖的规范。
第三层的变化,是大家更加重视保存后的责任。
保存期限,费用,联系方式的变化,样本是继续保存或者终止保存,本人死后如何处理,都应该在知情同意的文件以及相关的管理规定里看清楚。
不同的机构具体文件及执行安排有所不同,不能仅听网络“永久保留”或“随时拿取”。
样本一经纳入正规管理,机构将按冷冻设备,温度监测,样本标识,交接记录及异常处理程序进行管理;
当设备出现故障或者信息变更或者样本状态出现异常时,责任也要依据记录追溯,而非口头承诺。
这几年的另一个显著变化是隐私意识增强了。
精液检验结果,遗传病筛查,身份信息及生育记录,均为敏感个人资料。
人类的精子库以及辅助的生殖机构应当按照个人信息的保护、伦理的审查以及保密的管理要求来进行处理,工作人员不得将样本信息,受者情况或者家庭的生育结果作为普通病例进行传播。
但是,正规程序也意味着不承诺“只保留不评估”,也不接受个人私下的私人供精。
无精子库资质,无审批或超批准范围机构,即使声称可以冷冻样本,也不代表样本受到合法监管。
跨省调配,样本转运以及将来使用,还要看现有供精管理规定和相关部门的审批范围,不能自行决定。
判断自己的服务是否合法,可以先查看机构是否为卫生健康部门认可的人类的精子库或者辅助生殖的医疗机构,然后是否有书面的知情同意,身份核验,筛查记录以及样本管理的说明。
关于疾病治疗之前的保存,首先向主管医生讲明生育风险,然后通知有资质人类精子库能否接收和如何保存。
不要将“可以冷冻”理解为“将来一定可以使用”,也不要将网上的成功案例视为个人的结果。
真正的改变,是自精保存由少数人临时决定,转变为一个由医疗评估,实验室管理,伦理审查与长期信息维持共同承担的工作。
遇到不收钱、不核实身份、不签署知情同意或者承诺个人取用的渠道,应停止接触,向当地卫生和健康行政部門反映。
本文只是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所有的医疗行为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院(人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