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精子库:精子质量下降的数据差异有多大
关键不是谁的数字更可怕,而是比较的是哪一类人、哪一种精液指标,哪一段年份和哪一套检测方式。
将普通男性,就诊男性与捐精者放同一张图中,结论往往会带偏。
一般人群研究一般来自体检,婚检或者生育调查,样本来源复杂,地区与年龄结构不同。
辅助生殖诊所的男性由于受孕困难未进入统计,不能代表所有男性。
捐精者经人类精子库报名,问询,体检,实验室筛查与复核,本身是筛选后的人群。
因此,捐精者样本精液质量不能直接作为全国男性的平均水准。
“下滑”并不是一个单一的指标。
精液量,精子浓度,总精子数,前向运动率及正常形态率,反映了不同的环节。
有的研究仅看浓度,有的看总数,有的以运动能力为主要结果,有的将多个指标并列分析。
同一个人不同次留样也可能有波动,禁欲时间,发热,近期用药及取样是否全面,都会影响到结果。
人类的精子库接收到精子的时候,一般需要依据人类精子库的基本标准以及技术规范来进行检测与复核,合格与否并非仅凭一张化验单即可。
这就说明了一个常见的区别,一般人群的研究报告是分布的变化,精子库的记录更关注一个冷冻样本是否能进入供精流程。
研究时间也会影响结果。
较早的检测设备,染色方法,形态判定标准以及实验室的质量控制,与现在不一定相同。
如果将不同年代,不同地区,不同实验室数据直接减去,计算出来的下降幅度可能混入方法的变化,而非生理的变化
有的研究采用了横断面的设计,只能对比不同年龄的人,不能完全证明一批人随年龄增长的变化。
有的研究样本较小,或来自一个城市和一个机构,结果可提示问题,但不宜扩大为全国性结论。

目前公开的信息中,有关男性生殖的健康变化研究方向不一致,具体下降了多少?不能脱离原样本和检验条件单独使用。
人类的精子库年度资料也无法代替全国监测的数据。
精子库的服务对象是符合捐精要求的人群,并且报名者受年龄、健康、遗传病史及筛查结果的影响。
不同的精子库设立审批,服务范围,受理人群及检测流程,需以卫生健康部门批准资质及现行文件为依据。
如果某库年度合格率降低,或与报名人群改变、筛查项目改变、复检要求改变或实验室的质量控制相关,不代表当地男性的整体质量同时下降。
冷冻样本需要规范保存,身份核对,质量记录及使用管理等。
样本解冻之后的表现,不能简单地与新鲜精液的结果进行横向比较,因为冷冻与复苏本身就会影响到部分精子的活性。
供精受双盲,知情同意,精源使用限制及捐精次数限制等制度限制。
这些规定是为了防止遗传风险,保护捐精者与受者隐私,并不负责制作一个“全国的精子质量排名”。
如果有人用一个精子库合格率推断全国的精源在明显恶化,一般是将管理数据与流行病学的数据混用。
反之,如果有人用少数合格的捐精者检测结果证明不存在下降趋势,也不严谨。
真正的可比数据,至少应该说明人群的来源,年龄范围,样本量,采样时间,检测指标,实验室方法以及统计口径等。
还要看是否排除重复样本,是否控制禁欲时间与疾病因素,是否通过伦理审查和依法保护个体信息。
对人进行医学研究的时候,不能为了一个醒目百分比而忽视了知情同意与数据的质量。
对于准备捐精者而言,精子库并不仅仅依据网上流传的平均值来判定是否合格,而是由经过审批的机构依照现行标准进行现场评估与复核。
对于正接受供精的辅助生殖家庭而言,供精来源,样本使用以及医疗操作应通过正规的人类精子库和有资质的助生殖机构进行。
在查询数据的时候,首先要看发布者是否为官方部门,正规的医疗机构或者可以查询的研究资料,其次是普通人群,就诊人群或捐精者。
如果没有说明检测方法与比较对象,那么“下降百分比”只能是线索,不能是结论。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任何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院(人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