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精请假最难的是,不是去一趟精子库,而是这事既有医疗程序,又没有一个全国统一的捐精假。
很多人觉得拿着精子库通知就可以请假,实际上并没有这么顺利。
人类的精子库不是一般的采血点,捐献者一般需要登记、健康问询、医学检验、实验室检查及知情同意等程序,合格后可能由机构安排进行后续采集与随访。
这些环节不一定都在同一天,也不一定完全按个人的下班时间来安排。
因此请假第一个难题,是次数与时间的不稳定。
初次咨询也许只是登记而已,后面还需要检查结果确定、采集安排和必要复核。
如果某个结果需要再核实一下,原计划好时间也可能改变。
具体流程需经卫生健康部门批准人类精子库按现行规定执行,各地及各机构预约方式有所不同。
难点第二层,是法律上不存在一种普遍适用于捐精带薪假的类别。
现行的规定主要是关于人类精子库如何设立、如何筛查与保存精液、如何保护供精者和受者的权益,并没有将捐精者请假单独设置为一个法定的假期。
也就是说,劳动者是否可以请假、请什么样的假,一般取决于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的考勤制度以及双方的协商。
单位可以根据内部制度规定办理事假,调休或者年休假,也可以允许员工以其他方式调动工作。
但是不能将精子库预约证明当作医疗机构的病假证明来看待。
捐精者做筛查不代表患病,也不代表一定有病休的条件。
如果确实有身体不适的情况,是否是病假或者需要什么样的证明,应该由有资质正规的医疗机构根据诊疗情况来处理,不能用精子库证明代替。
这里最易混淆的是,“到过医院”和“要休病假”不是一回事。
精子库可根据实际需要提供预约,到场或者相关流程的证明,是否可以为单位请假提供依据,取决于单位制度及人事部门审核的要求。
有些单位只需证明一个时间段的确有安排,有的单位要求走统一请假审批程序。

第三个难题是隐私。
捐精涉及到健康信息,遗传相关的信息,生物识别的信息等敏感的个人信息,相关的机构应当依据人类精子库的管理规定以及个人的信息保护规定进行保密。
员工无权将筛查结果,家族病史或者个人生育资料交由直属领导处理。
但如果是单位要求提供请假材料的话,员工又可能需要说明缺勤的性质,这就产生了证明到场和暴露隐私的冲突。
比较安全的做法是,先向精子库问是否提供不含具体检查报告的到场或者预约证明,再向单位的人事部门确定是否接受这样的材料。
证明上无需出现与考勤有关的医学小细节。
单位在处理此类材料的时候,也应当遵守国家信息保护法有关目的明确,必要处理及保密的规定,不能因员工捐精而随意扩散,议论或作与工作无关的评价。
若主管要求将检查报告发送到群里,或要求向同事说明原因,这种要求显然超出了正常的考勤管理必要性。
但隐私权并不意味着可以无缘无故地缺勤。
员工还是要按照单位规定提前申请,说明请假的时间,并保留预约,到场或沟通的记录。
精子库方面也不会因单位催问而向用人单位透露供精者筛查结果。
双方各自负责的责任不同,精子库管理生物样本及健康信息,单位管理劳动关系及考勤管理,捐精者如实供个人信息及遵守预约。
如果有人说“捐一次就可以开长期的病假证明”,基本上是两套制度混为一谈。
捐精不是取得病假证明的方式,也不是可以避免单位考勤的借口。
反之,单位如以此为名羞辱员工,传播隐私,甚至将是否捐精与晋升待遇挂钩,也可能涉及人格尊严,个人信息与劳动用工界限。
具体是否调休,请事假或年休假,最后还要看当地的执行口径以及本单位现行的制度。
判断一件事情是否顺利,不要先问“是否捐精假”,先看三个东西,精子库可以提供什么证据,单位的考勤制度可以接受什么样的材料,自己是不是提前完成了审批。
如果三者不对,最易出问题的是医学流程,而不是缺勤被认为没有批准。
非正规途径更无稳定的证明与隐私保障,出现健康或者财产或者劳动争议也难追究责任。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并不构成医疗建议,所有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疗单位(人类的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