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哭出来,并不代表这个决定错误,往往表明两人终于将多年未曾说明的困难摆在了桌子上。
供精并非是在精子库中挑选一个陌生的人来代替丈夫,而是在有条件的辅助性生殖医院中使用人类的精子库提供合法的冷冻样本进行受精。
许多夫妻走到了这一步,前面已经经过了检查,治疗,等待,再次确认。
妻子哭,可能是告别了原先对自然怀孕的期望。
丈夫哭,可能是在疼爱妻子,也可能是面对自己无法提供有效精力的事实。
两种眼泪并不代表谁欠了谁。
真正需要做的是一个一起承担责任的家庭决策。
供精前,正规医院会告知夫妻适用条件,诊疗流程,可能风险及替代方法。
人类的精子库也需要依据精子库的资质,设立审批以及供精的管理规范来进行工作。
捐精者并非通过私人关系进入此家庭。
捐精者需接受相应健康检查及医学筛查,样本经处理及冷冻保存后,按管理要求入使用。
一般家庭不会得到捐精者姓名,联系方式,住址等身份证件。
这是双盲与保密管理的部分。
它并非故意营造神秘的感觉,而是为了防止捐精者,受者家庭与未来子女的私人关系被法律与程序确认。
妻子当即哭了出来,常常夹杂着一个担心,她是否会将孩子视为丈夫之外的人。
这个担忧不能用一句话“不要想太多”来解决。
夫妻要将遗传来源,妊娠过程,家庭称谓,未来如何对孩子的问题,在知情同意前认真谈论过。
知情同意并非签一张纸就完成。
医疗机构要说清供精受精所涉及的技术界限,夫妻也要有机会理解和提出疑问。
如果一方显然不接受,只是怕失去婚姻才勉强签字,后面可能会在孕期,孩子出生之后或者家庭冲突中再次爆发。
因此决定供精的关键,并非当天谁先哭,而是哭过后能否继续说下去。
丈夫也无需将自己置于“被取代”的地位。

孩子需要谁照顾,需要谁陪伴成长,家庭责任需要谁承担,这些无法由精源遗传关系自行决定。
但是这句话也无法压制住丈夫真实的感受。
有的男性会羞耻,失落或者自责,医疗机构应在规定的范围内给予必要的咨询与解释,夫妻应避免将责任相互推诿给对方。
精子库制度的关键在于样本能否安全使用,信息能否被保护,数量能否被控制。
供精管理包含捐精者筛查,样本保存,出入库及使用等内容。
精源的使用上限,捐精次数的上限等要求,是为了减少同一个捐精者样本的过度使用所带来的群体危险。
具体的标准和执行办法,请以国家卫健委和省级卫健委发布的现行规定为准。
医疗机构采用冷冻样本,并非家庭自行领取后决定如何使用。
样本需在有资质机构间流转,跨省调配需符合相应审批、备案及监管规定。
人类的精子库受年检及相关监管,设立,运行,样本保存和质量控制都非个人承诺可以代替。
这也是为何网络上私下供精,个人直供精看似省事,实则将筛查,保密,样本追踪与责任全部掏空。
非法渠道受法律保护,健康风险与身份纠纷也无可靠的解决途径。
如果医疗机构未明确说明知情同意的内容,或夫妻未能充分理解并签署文件的话,可要求当面说明,并向机构医务部门或者属地的卫生健康部门反映情况。
涉及人的医学伦理的问题,应当依照伦理审查及辅助生殖的技术管理规定予以处理。
决定之后,夫妻往往还会面临一个更为长远的问题,即将来是否要告诉孩子?
现行制度重视捐精者与受者的信息保密,但是家庭如何亲子沟通,不能被一个统一答案所包办。
可以先将事实、情绪以及责任分开进行讨论,不要在争吵的时候用“不是亲生”这类话语伤害任何一个人。
我个人认为,最能检验一个决定是否妥当的,并非两个人当时是否哭泣,而是两个人是否可以分别说出供精过程、保密界限、可能的风险以及各自仍然关注的地方。
如果没有听懂这些,先不要着急签字。
如果已经知道并确定由正规的医疗机构和有资质的人类的精子库来完成后续,哭完还愿意一同面对的话,那么眼泪本身就不需要解释为失败。
具体还要看当地的现行文件以及医疗机构合规的安排。
判断是否合法,首先要看机构是否已经卫生健康部门批准,其次是否有完整知情同意,样本管理以及隐私保护过程。
不要以私人承诺代替精子库资质与监管记录;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所有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院(人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