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精子库:孩子是我的,一次翻家庭相册。
这句话是可以的,但是要将“我们的”划分为法律上父母共同生活家庭遗传来源三个层面。
在正规的供精辅助性生殖中,捐精者提供了筛查和冷冻后保存的精源,而非将孩子交由他人代养。
受者夫妻通过知情同意后,在获准从事人类辅助性生殖技术服务的医疗机构开展服务,出生孩子法律地位不因使用供精低于其它婚生子女;
丈夫知道并同意,是这一环节的基础,相关的同意文件,诊疗记录以及供精使用的记录也不是口头承诺可以代替的。
因此,孩子出生以后由家庭抚养,家庭成员间的亲子关系与法律责任,不会因孩子与丈夫无遗传关系而自然消失。
但是“我们的”并不能被理解为“孩子无需了解任何事情”,也不能理解为:家庭可以随便追查捐精者。
人类的精子库实施供精管理与保密的要求,捐精者,受者家庭和精源使用的信息由有资格的机构分别负责管理,双盲安排目的是避免让受者直接认识,直接联系或不受监管。
这不是将捐精者变为孩子的法律爸爸,也不是将受者家庭身份抹去。
很多家庭在翻看相册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孕期检查,出生,第一次回家以及成长记录,这些是真实家庭经历,但是相册本身并没有告诉孩子所有的遗传源。
孩子也许会在某一个阶段问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这是家庭沟通与个人知情的感受,不能简单地理解为精子库为父母做的教育决策。
制度可以做的是做好精源筛查,样本编码,使用登记,出生的信息反馈以及保密管理,不能代替任何一个家庭决定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谈出生的背景。
人类的精子库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翻阅的基因相册。

按照现行的管理规定,捐精者需经过相应健康检查,医学评估及必要实验室筛查,精源需按流程采集,检测,冷冻保存及复核,合格后方可供精使用。
医疗机构在使用冷冻样品的时候也要核对受者的资料,知情同意,样本信息以及适用流程,不可以让受者自己选择捐精者,不可以向个人直接供应精源。
捐精次数的上限,精源的使用上限,出生的信息登记和异常情况的报告都是为了减少近亲婚配以及重复使用的公共卫生危险。
具体执行需要依据国家和省的卫生健康部门公布的相关文件和人类精子库资质及内部质量控制。
有的人将“孩子是我的”理解为家庭可以将供精事实完全隐藏起来,也有人将“遗传源头不同”解释为孩子与父亲之间关系不全。
两种说法都将不同的问题混淆在一起。
法律上亲子责任,家庭中照料关系以及遗传学上生物来源本来就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受害者夫妻未经正规机构,而通过非正规途径获取精源的话,家庭关系,样本安全,传染病筛查,出生登记及后续责任都将不确定。
地下供精与非法买卖的精源受法律保护,也避开人类精子库监管,伦理审查与样本追溯,出现问题往往难以确定责任人。
正规的路径并不是做完了受精就结束了,医疗机构与人类精子库也要按要求保留记录,接受年检或者相关的监管检查,并对供精的使用情况加以管理。
家庭如果对孩子出生的方式,知情同意的文件或者机构资质存在疑问的话,应当向具备辅助生殖能力的正规医院或者人类精子库以及当地的卫生健康部门进行核实。
不要仅仅依据网络的说法来判断孩子是否是自己的,也不要通过私下找捐精者来弥补心中的空缺。
真正可以判断的方法很简单,首先是看是否由经批准的医疗机构及有资质人类精子库来完成,然后是否有夫妻二人依法形成知情同意及完整记录,最后是供精,受精,冷冻样本及出生信息都在监管链中。
满足以上条件的时候,孩子是家庭中的孩子,遗传来源是需要尊重、谨慎处理的一个事实。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所有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院(人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