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精妈妈的心里话,为什么要告诉他怎么来的?
我个人认为,孩子迟早要知道的是,不是捐精者身份,而是自己的出生故事中有一个经过正规的人类精子库的事实。
这件事难,不在于说出“精子”二字,而在于父母如何把事实说得不羞耻,不吓人,也不让孩子觉得自己是个需要解释的错。
供精的家庭最害怕的是两层,一层孩子听了觉得自己与别人不同,另一层父母怕孩子问捐精者。
这两层都能拆开来看。
现行人类的精子库制度中,捐精者需要经过相应健康筛查与医学评估,精源需按流程采集,检测,冷冻保存与使用。
受者家庭在有资质医疗机构从事辅助生殖的服务,包括供精,受精,知情同意以及相关资料的记录,不能将私人提供精子视为一回事。
人类的精子库是保密的,供精过程中强调捐精者和受精者的信息隔离,具体信息是否提供、在哪里提供,取决于现行规定以及机构依法保留的档案。
因此,告诉孩子怎么来的,并不是将捐精者姓名,长相,职业或联系电话交给他。
这些资料是个人信息与医疗隐私,不能因孩子长大了,父母就自己向外打听或者传播。
真正应该让孩子明白的是,他出生经过了医疗机构以及人类精子库规定的程序,父母在不能自然受孕或者有相关的医学需要的情况下,经过了评估和同意做了这个家庭的决定。
这里存在一个易混淆的部分,供精妈妈讲述的是出生的事实,而不是将孩子归于“别人家孩子”。
从法律上亲子关系,日常抚养与家庭责任来看,捐精者不代表孩子的父亲。供精也不影响父母的抚养、教育与保护责任。
孩子要的不是一节生殖医学课,而是确定几件事情。
第一,自己并不是由于做错了什么而这样出生的。

第二,父母没有因此少关心自己。
第三,捐精者未知,并不意味着自己没有价值,也不代表家庭故意隐瞒一个危险的秘密。
为何不能一直隐瞒。
最实际的原因是,信息一旦从其他地方突然暴露出来,孩子所受到的冲击往往不仅仅是供精本身,而是“家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我最后才知道”的排除感。
现在还存在商业基因测试、亲属匹配以及网络信息传递等问题,父母不能保证这件事情永远停留在家庭中。
这并不意味着每一个孩子都要在一个固定的年龄、以同样的方式被告知,现行的规则也不可能简单地理解为为所有家庭设定了一个统一的告知期限。
但是越是涉及到家族史,遗传风险或者孩子已经主动询问,越不能用粗暴否认,临时编故事应付。
说法应符合孩子理解能力,可先说“你爸爸妈妈是经过医生帮忙来到这个家里的”,等他继续问,再逐步解释人类精子库与供精的意义。
不要在吵架中突然揭开,也不要将这件事包装为对孩子的感恩。
孩子长大后,如果关注自己出生的资料、健康的信息或者可能涉及到的遗传问题,应该由其与监护人,正规的医疗机构或者人类精子库依照规定核实,不可以通过非正规途径寻找精源。
非正规的供精可能绕过筛查,冷冻样本的管理,精源的使用上限以及捐精次数的上限,健康风险和法律权益都不可靠。
对于父母而言,最应该保留的是依法获取的医疗记录,知情同意的材料以及机构说明,并注意个人的信息保护,不要将孩子出生隐私发送到群聊或者社交平台上。
具体还要看当地文件及医疗机构告知安排,涉及遗传咨问等专业问题,应由经审批正规机构予以说明。
判断是否要现在说,看孩子是否有理解出生方式与家庭关系的能力,而非仅看身份证上年龄。
每次只说真实、必要的内容,回答可以确定的部分,不知道的说明不知道。
这样说,既没有打破人类的精子库保密界限,也没有将孩子留在随时会被别人揭穿的秘密中。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所有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院(人精子库)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