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精子库:夫妻如何说话,一次各自十分钟
这十分钟并非人类精子库所规定的手续,而是夫妻进入供精过程之前给彼此留下的安全讨论的时间。
它的关键不在于立刻决定是否做,而在于将“接受受精”这件事由一种模糊的压力转变为双方都可以听到的选择。
先由一方说十分钟,另一方只听,不打断,不纠正,也不急于说“我可以”。
说的人只回答了三个问题,自己最害怕什么,最想确定什么,以及什么时候会感觉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这并非是心理测试,也并非是谁更为理性、更为爱孩子的评价。
真正卡住的,往往不是“是否要孩子”,而是夫妻怎样理解精源,血缘,家庭关系以及将来的知情界限。
有的人担忧孩子与自己无遗传关系,有的担忧配偶后悔,还有的担心父母,孩子或者其他亲人知道后会有压力。
这些担忧不能用一句话“医学技术很成熟”解决。
轮到另一边时,规则也是一样的。
先说出自己的想法,不为对方解释,不将沉默理解为同意,也不要以“你不接受是不爱我”的口吻逼迫对方表达。
十分钟过后,夫妻可各自写下仍无答案的问题,然后带到正规的医疗机构及人类精子库进行咨询。
这一步非常重要,因为夫妻们讨论的是共同的生活中的愿望和承受能力,医疗机构解决的是适应证,检查,知情同意及供精管理问题。
两个问题不能混为一谈。
依据现行人类辅助性生殖管理规定,供精辅助性的生殖应在有批准资质的医疗机构进行,精源应由有资质人类精子库负责管理。
夫妻不得自行寻求捐精者,也不得通过个人转让、网络介绍、私下交易获取精源。
非正规途径无完整筛查,冷冻样品管理,双盲及追溯制度保障,出现健康,亲子或隐私的问题,权益也难以得到保障
人类精子库正规流程中,捐精者需接受规定健康检查及相关筛查,精液样本需规范处理,冷冻保存及质量管理
供精使用受精源使用限制等制度限制,具体执行以国家卫健委、省级卫健委公布的现行规定为准。

夫妻一般不知道捐精者可识别的身份,医疗机构不会将夫妻的信息和捐精者的身份随意地互相提供给对方,这就是双盲与保密管理所面临的风险。
但是双盲不代表夫妻间也要隐瞒。
谁知道了哪些信息,谁对将来如何告诉孩子有什么看法,都要在知情同意之前说明。
知情同意并非签一张纸就可以结束,而是夫妻与医疗机构在充分理解技术方式,可能风险,替代选择和信息管理之后的确定。
如果一方只是怕失去婚姻,担心被指责,或被家人催促签字,这样的“同意”就应该停下来重新交流。
有的家庭会问,是否需要将供精经历告知孩子。
这个问题包括家庭的价值判断,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的沟通和个人信息的保护,不能由人类的精子库为夫妻提供统一的答案。
医疗机构能够解释现行的制度以及医学信息,具体的家庭安排还是需要夫妻充分了解之后共同决定的。
还要问一下,将来如果有遗传性疾病的线索,相关的医学信息是如何由正规的机构保存,核实和传递的。
这并非是为制造恐慌,而是由于精源的使用,出生后的健康信息以及必要的医学溯源需要在监管范围内进行处理。
夫妻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分别说“我想继续了解”,而不是强行说“我现在同意”。
也可约定,第一次咨询之后各自留一天或几天,第二次见面仅讨论新增的问题。
如果一方表示不接受,另一方不得绕开配偶单独进行供精。
如果双方的争执持续下去,可以去向开展这项技术的正规的医疗机构提供必要的心理和伦理咨询,而不是去寻找地下供精的渠道去寻求更为省事的办法。
人类的精子库也并非是夫妻寻求捐精的市场平台,它承担着精源的采集,筛查,保存,供应以及相关的监管要求的管理职责。
真正的进入下一步信号,并非夫妻已完全无惧,而是双方都可以复述对方的担忧,知道哪些需要向医生,伦理审查或者人类精子库的工作人员进行确认。
判断十分钟是否有效,取决于两件事情。
第一,夫妻是否说过自己真实的顾虑。
第二,还没有解决的问题有没有写下来,准备在正规的机构得到正式的解释。
只要有一方是被逼着点头的话,就不应该把沉默当作知情同意的。
本文仅作为公益健康的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所有医疗活动请到卫健委批准的正规医院(人精子库)就诊。